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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故事

本主题由 looyg 于 2008-1-18 11:03 解除置顶

初三故事




我的初三老师

                        ■王丽勋


   出生年月:1976年8月
   职业:中学教师
   爱好:阅读、看电影
   最喜爱的作家:贾平凹
   中学时最喜欢的一本书:《红与黑》
   中学时的职业梦想:售货员
   中学时最喜欢的学科:历史
   最喜欢的格言: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初三印象:累
   寄语学弟学妹:初中三年,是在悄然无息中决定人生方向,一定要认真把握。


        刚升入初三,便听到消息说原来的语文老师不教我们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打击。她是刚从师范学校毕业的女老师,爱笑。即便调皮的学生惹她生气了,她的脸上也是半嗔半笑的,更加可爱了。她是学校里唯一用普通话讲课的老师,这在那时的农村初中是一道奇异的风景。当时有人把普通话叫做“洋腔”,我却喜欢“洋腔”。当老师用甜润清脆的声音朗读课文时,课文里的草木山水仿佛都活了:我嗅到了花草的幽香,听到了小溪的欢唱,看到了山峦的巍峨……
        正当我怀疑这条消息的可靠性时,新语文老师来了。他是一个身材略胖的老头儿,一双小小的眼总眯起来,目光却犀利威严。据说他是这所学校辈分最高的老师,连校长都是他的学生,可我却觉得他上的语文课一点也不“高”。不管什么体裁的课文,他只用一种程序完成:先介绍作者,然后读课文,接着划分篇章结构,最后概括全文中心。最枯燥的不是上课的程式化,而是所有程序的执行者全是他自己。一节课下来,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些白沫。只是黑板上板书满满的,一行行笔直地平铺着,全是一笔一画的正楷,不由得又使我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只是我对班主任的好感全没了。班主任是数学老师,从初一一直带我们到初三。他讲课时爱说俏皮话,什么孙悟空猪八戒蓝精灵绿精灵全跑到课堂上来了。学生要是在黑板上把题演算对了,他的表情更是夸张。可一到初三,他像换了个人似的,整天一脸严肃,也不让我们到黑板上演题了。一道题他掰开来揉碎了讲了一遍又一遍,连下课的铃声都听不见了。很多次,下节课的老师推开门,见他还在讲,便像一个违纪的学生一样,把门轻轻关上,夹着书站在教室外面。
         于是我们便盼着上化学课了。在开课以前,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把化学书从头看到了尾,从来没见过的瓶子、管子和叫不上名字的奇形怪状的仪器就整天悬浮在了脑海里。盼望着,盼望着,化学老师来了,实验仪器却总没带来。后来就有“探子”在上课前到办公室去“盯梢”,但也从没带来过令人振奋的消息。我们因失望而绝望,因绝望而疯狂。一次化学课上,老师刚在讲台上站定,我们就一起喊:“老师做实验——老师做实验——”老师站在讲台上平静地看着我们,直到我们的声音逐渐降下去,降到安静下来,老师才缓缓地说,实验用的仪器大部分都损坏了,实验用的药品早在前年就用完了,学校没钱再买。老师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我们也无可奈何,我们只能观察老师用“口”做实验了:蓝紫色的火焰在老师口中“燃烧”,均匀的气泡从老师口中“吐出”。一次,晚自习都下课了,老师还在“做”二氧化碳性质的实验,电突然停了,老师的“实验”没有停。直到“反应”结束,乳白色的沉淀还沉淀在一团夜色里。
        并非所有的老师都“满堂灌”地讲,历史和地理老师上课就讲得很少,但喜欢让我们背题和做他们亲手刻印的卷子。卷子上未干的油墨粘在手上,又蹭到脸上,直到老师笑出声来,我们才你看我,我看你,哄笑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师们布置的作业多起来,并且大多是让课下做的,仿佛一天有30个小时似的。有一次,班主任刚把作业布置完,几个同学便发出了略显夸张的叹息声,班主任于是大怒:  “你们是初三了,知道不?不是初一初二了,知道不?你们就要上战场了,知道不?”
       我们终于走上了战场。在酷热的7月,在老师们紧张而自信的叮嘱声中,开始答那一份份据说可以改变命运的答卷。遭遇的对手居然有很多老相识,其中有的已被征服了多次,我们这才明白了老师们的苦心。经常听人说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可老师们只给我们准备了一手,那便是升学,升到高中去!
       但我没有升到高中,我的“终身大事”是由父母决定的。虽然我的中招成绩超过高中录取分数线20多分,虽然班主任骑车到我家苦口婆心地劝说,可家庭的贫穷还是让父母咬着牙选择了师范学校这条穷孩子跳出农门的捷径……
       后来,我也成了老师,并且有幸在我的母校工作了两年。在与我的老师们共事交往的这段日子里,我更深地理解了当年他们的艰辛和责任。他们洒下汗水,不是为了换取每月不足百元的工资,不是为了政府在表彰时能提到自己的名字,只为学生从学校走出去后说一句老师没有误人子弟。仅此而已。


[ 本帖最后由 looyg 于 2007-10-29 18:2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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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故事2007年第11期

破碎的夏天
    ■俞淑文


简历:生于1991年10月31日,2007年6月参加中考,现为杭州市第七中学高一学生。
爱好:写字、看书
最喜爱的作家:安妮宝贝、安意如
初中时最喜欢的一本书:《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中时最喜欢的学科:数学
最喜欢的格言:上帝助自助者。
职业梦想:青春文学杂志社编辑
初三印象:好像每天天昏地暗的,其实浪费了很多时间……唉,就这么打马走过了。
寄语学弟学妹:所有的汗水和挑灯夜读的努力,在见到想进的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的刹那,通通都会变得意义非常。

    这个夏天于我,承载了太多的苦涩和疼痛。我本以为这个夏天会记载丰收与喜悦,可直到它过去,我才发现,这两个月是我一个人承受打击、伤痛,又自己爬起来,揉着膝盖继续前行的一段日子。
    我不是一个有很多梦想,并且每个梦想都能坚守很久的女生。到16岁的现在,我只坚持了两个梦想,而这两个梦想,都在这个夏天灼热的光线下灰飞烟灭。几个星期前,我一个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见过往行人额上凌乱的发丝被汗水粘住,倒一盆水在地上会马上冒起白气来吧?肆虐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空隙,在我脸上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圈。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天仿佛都要塌了。我知道这很可笑,可当时我确实这么认为。
    从我5岁起,妈妈就骑自行车带我去青少年宫学画。在我学画的几个小时里,妈妈就守在大门口等我,几年如一日。夏天是她汗水蜿蜒的脸庞,冬天是她冻得红通通的双手。我从5岁起就开始憧憬当一个画家。一直到初二,我都还在学画。到了初三,我才停下来,把时间都腾出来让给中考。初三的时候杭州七中美术班来招生,我犹豫过很久。不出意外,按我的成绩去考是一定能考进的,并且杭七美术班会有70%的人被中国美院录取。这样来说,只要我付出应有的努力,前途还是比较光明的。
    可是我放弃了。我觉得,人活着肯定是要放弃一些东西才可以再得到另一些东西的。
    我向往杭四中。我向往杭四中那个有400米跑道和宽大看台的露天体育馆,我向往杭四中那6个篮球场,我向往杭四中漂亮大气的教学楼,我向往杭四中的学习氛围,我向往杭四中全部的全部。我从初一就想考四中,到了初三,这个愿望变得尤为强烈,我甚至用擦不掉的油性笔在课桌上写下“恭喜你被我杭州市第四中学录取”这样的句子,别人觉得很可笑,但我是如此虔诚。这是我第二个梦想。初二的时候我就去四中看过,当我看到门口“杭州市第四中学”几个大字时,我心里就升起一种莫名的神圣感。当时我坚信,一年之后我必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所以,我放弃了长达10年的梦想去成就这个只有3年的梦想,因为我坚信,“有失才有得”。但在初三的最后阶段我并没有付出全部的努力,我点击率猛升的博客需要我花时间打理,我……
所以既是出乎意料,又是情理之中地,我没有考上杭四中。看到自己分数的时候,好像有潮水向我涌过来,黑色的浪一波接一波,漫过我的口,我的鼻,我的眼。顷刻间我呼吸困难,曾经做过的一切都因为我最后的不尽力而变得毫无意义。在这个原以为是充满了丰收的夏天,我尝试着一个人去接受我全盘的失败,面对那些碎了一地的晶莹的梦想。
    知道成绩之后我一直没有哭。我在夜里默默地思考我嬉笑着打马走过的初中三年。我究竟学到了什么,我究竟长大了多少?我给不了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四中的校长。我明白她不回复我的可能几乎是99.9﹪,但我还是要发过去,我告诉她如果让我进四中我会努力,我不会再辜负自己。我告诉她我对四中的向往超过对一切的向往。她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她并没有答应让我去四中就读。她只是说,同学你不要太难过,但当我听到她的声音,我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开始哭泣,这是我因为中考的唯一一次落泪。她说你先不要哭,这样一来,我反而不知为什么感到更难过,哭得更伤心。在那几分钟里,我所有预先精心准备好的花言巧语,都因为我铺天盖地的眼泪而突然土崩瓦解。我甚至连一句话都讲不清楚。放下电话,哀伤弥漫了我整个身体。
    那个夜晚,我觉得我好像突然长大了很多。她是多么好的一个校长,假如我中考的分数再高几分,我就可以走进四中,在走廊碰到她的时候微微一笑,尊敬地对她说一声“于校长好”。可是……
这几天,我很认真地看了自己的博客,那些浅浅淡淡甜甜的关于理想的文字,那些挚爱杭四中的文字,那些中考后我失望的绝望的难忘的文字。我想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去接受我的失败和遗憾,去接受我的未来。小说可以有轻易获得成功的欣喜,生活不会有。同样的,小说里的人可以因为失掉什么而变得一无所有,而生活却永远不会。因为小说有结尾,生活却总在继续。生活,是永远没有真正的绝路的。这个夏天,我彻底和我曾苦苦坚持过的两个梦想道了“再见”,但我也懂得要坚强地继续前行。
    那些仓皇零乱的结局,都已打上青春的烙印。这个破碎的夏天的全部的全部,都已经归于平静。新的梦想,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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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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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故事

破碎的夏天
                         ■俞淑文

简历:生于1991年10月31日,2007年6月参加中考,现为杭州市第七中学高一学生。
爱好:写字、看书
最喜爱的作家:安妮宝贝、安意如
初中时最喜欢的一本书:《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中时最喜欢的学科:数学
最喜欢的格言:上帝助自助者。
职业梦想:青春文学杂志社编辑
初三印象:好像每天天昏地暗的,其实浪费了很多时间……唉,就这么打马走过了。
寄语学弟学妹:所有的汗水和挑灯夜读的努力,在见到想进的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的刹那,通通都会变得意义非常。

这个夏天于我,承载了太多的苦涩和疼痛。我本以为这个夏天会记载丰收与喜悦,可直到它过去,我才发现,这两个月是我一个人承受打击、伤痛,又自己爬起来,揉着膝盖继续前行的一段日子。
我不是一个有很多梦想,并且每个梦想都能坚守很久的女生。到16岁的现在,我只坚持了两个梦想,而这两个梦想,都在这个夏天灼热的光线下灰飞烟灭。几个星期前,我一个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见过往行人额上凌乱的发丝被汗水粘住,倒一盆水在地上会马上冒起白气来吧?肆虐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空隙,在我脸上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圈。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天仿佛都要塌了。我知道这很可笑,可当时我确实这么认为。
从我5岁起,妈妈就骑自行车带我去青少年宫学画。在我学画的几个小时里,妈妈就守在大门口等我,几年如一日。夏天是她汗水蜿蜒的脸庞,冬天是她冻得红通通的双手。我从5岁起就开始憧憬当一个画家。一直到初二,我都还在学画。到了初三,我才停下来,把时间都腾出来让给中考。初三的时候杭州七中美术班来招生,我犹豫过很久。不出意外,按我的成绩去考是一定能考进的,并且杭七美术班会有70%的人被中国美院录取。这样来说,只要我付出应有的努力,前途还是比较光明的。
可是我放弃了。我觉得,人活着肯定是要放弃一些东西才可以再得到另一些东西的。
我向往杭四中。我向往杭四中那个有400米跑道和宽大看台的露天体育馆,我向往杭四中那6个篮球场,我向往杭四中漂亮大气的教学楼,我向往杭四中的学习氛围,我向往杭四中全部的全部。我从初一就想考四中,到了初三,这个愿望变得尤为强烈,我甚至用擦不掉的油性笔在课桌上写下“恭喜你被我杭州市第四中学录取”这样的句子,别人觉得很可笑,但我是如此虔诚。这是我第二个梦想。初二的时候我就去四中看过,当我看到门口“杭州市第四中学”几个大字时,我心里就升起一种莫名的神圣感。当时我坚信,一年之后我必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所以,我放弃了长达10年的梦想去成就这个只有3年的梦想,因为我坚信,“有失才有得”。但在初三的最后阶段我并没有付出全部的努力,我点击率猛升的博客需要我花时间打理,我……
所以既是出乎意料,又是情理之中地,我没有考上杭四中。看到自己分数的时候,好像有潮水向我涌过来,黑色的浪一波接一波,漫过我的口,我的鼻,我的眼。顷刻间我呼吸困难,曾经做过的一切都因为我最后的不尽力而变得毫无意义。在这个原以为是充满了丰收的夏天,我尝试着一个人去接受我全盘的失败,面对那些碎了一地的晶莹的梦想。
知道成绩之后我一直没有哭。我在夜里默默地思考我嬉笑着打马走过的初中三年。我究竟学到了什么,我究竟长大了多少?我给不了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因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四中的校长。我明白她不回复我的可能几乎是99.9﹪,但我还是要发过去,我告诉她如果让我进四中我会努力,我不会再辜负自己。我告诉她我对四中的向往超过对一切的向往。她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她并没有答应让我去四中就读。她只是说,同学你不要太难过,但当我听到她的声音,我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开始哭泣,这是我因为中考的唯一一次落泪。她说你先不要哭,这样一来,我反而不知为什么感到更难过,哭得更伤心。在那几分钟里,我所有预先精心准备好的花言巧语,都因为我铺天盖地的眼泪而突然土崩瓦解。我甚至连一句话都讲不清楚。放下电话,哀伤弥漫了我整个身体。
那个夜晚,我觉得我好像突然长大了很多。她是多么好的一个校长,假如我中考的分数再高几分,我就可以走进四中,在走廊碰到她的时候微微一笑,尊敬地对她说一声“于校长好”。可是……
这几天,我很认真地看了自己的博客,那些浅浅淡淡甜甜的关于理想的文字,那些挚爱杭四中的文字,那些中考后我失望的绝望的难忘的文字。我想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去接受我的失败和遗憾,去接受我的未来。小说可以有轻易获得成功的欣喜,生活不会有。同样的,小说里的人可以因为失掉什么而变得一无所有,而生活却永远不会。因为小说有结尾,生活却总在继续。生活,是永远没有真正的绝路的。这个夏天,我彻底和我曾苦苦坚持过的两个梦想道了“再见”,但我也懂得要坚强地继续前行。
那些仓皇零乱的结局,都已打上青春的烙印。这个破碎的夏天的全部的全部,都已经归于平静。新的梦想,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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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故事

在奔跑中一闪而过
■李树松

简历:1991年大学毕业,从事医疗工作。现在开一个小门诊,中医。业余写作,得过奖,《成长如裂》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
爱好:看体育新闻
喜欢的作家:鲁迅、沈从文
中学时的职业梦想:医生
中学时最喜欢的学科:数学
寄语学弟学妹:做什么事都要执著
初三印象:在奔跑中一闪而过
                                       
                                   
做了十几年的中医大夫,性格上的好多棱角都被磨平了,看上去可能就文气一些,再加上我个子不是很高,没有人会想到我在中学时代体育竟会那么好。我本人也很少提及那些事,可中学时代认识我的人总会说到那一段。对此,很多病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是吗?还真看不出来。每当这时我就有些得意,思绪就会飞到23年前的那个春天。
那个春天,先是参加本校的比赛。就是在那次春季运动会上,很多人认识了我。我们那所中学是一所重点中学,学生都是优中选优。那时我的学习成绩挺拔尖,经常代表学校到县里参加数学竞赛,所以很多人对我的名字并不陌生,但很多人真正认识我是在初三那年的运动会上。没有参加比赛的同学都在场外观看,看到飞奔在赛场上的我,便有人说:那个就是李树松,学习好体育也这么出色。
    之所以体育比别人好,是因为北方那条很著名的河——北运河,我家就住在北运河边上,我总觉得我的好身体和这条河有很大的关系。
    我小的时候家里穷,常常吃不饱饭。还好,北运河为我提供了鱼和虾。春天一开河我就在运河边上来回溜达。清清的河水,细绿的柳枝,很美,却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只想寻找鱼儿的踪影,还盼着天气早点热起来,那样我捉鱼就会方便一些。
    我们家有很多打鱼的家什,撒网、沾网、虾米耙子、鱼舀子,还有一条铁皮船。刚一入夏,父亲和大哥就出船了,他们吃住都在船上。按说打了鱼卖了钱,我们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可家里的光景一直不太好。因为母亲在我3岁她42岁那年得了脑血栓,卖鱼的钱常常用在买药上,再加上我们家孩子多。我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正是能吃的年纪,若是煮粥吧,要煮整整一满锅,然后风卷残云。母亲的病对我们家的影响有多大,我有深切的体会。后来我学医也是因为母亲的病,总想着学了医可以为母亲解除病痛。我从小没穿过新鞋,立冬了还光着脚,脚上都是冻裂的口子。可我很懂事,从来不让母亲操心着急。冬天的晚上,父亲和哥哥姐姐们在煤油灯下织网时,我就在炕脚靠近窗台的地方上梭子,抓空写作业,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样爱学习。我考上大学后,村里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家怎么会有人考上大学呢?
    打鱼家的孩子逮鱼的水平当然要出色一些,摸鱼时我常常是领头的。摸到大一点的鱼就到岸上架火烧,烧鱼的味道不是很好,腥气太重。如果是小鱼,就把小鱼装到河蚌的空壳里面,再放上几根韭菜、一点盐,合上盖子,还是放到火上烧,味道就鲜美得多。如果摸到虾米,那就省事了,直接放到嘴里就行了。
    学医后,知道小时候吃的这些鱼和虾都是高蛋白,是它们造就了我的好身体,到了初三这一年的春天,它们就在我身体里“集体爆发”了。
    我先报了三项:跳远、三级跳和四百米跑。我是左撇子,据说左撇子爆发力好,再加上我从小经常在运河边的大堤上练习这些项目,腿就像安了弹簧一样,跳远和三级跳都破了校纪录。这一下整个学校都沸腾了,这样的好成绩拿到县里都会有名次的。教体育的徐云瑞老师尤其高兴,因为我们香河五中已经好几年在县里的运动会上空手而归,太丢人了,不,简直就是耻辱。这一下,徐老师感到,扬眉吐气的时候就要到了。
四百米跑我也轻松拿了第一。当时也没觉得自已跑得有多快,不过我到终点,等了有一会儿,第二名才赶到。这时,初一初二的小男生看到我,眼里就有了亲近和羡慕的神色:兔子,就跟野兔子似的,怎么那么快。
接下来的事情是我没想到的,本班参加其他比赛项目的几个男生,怕比不好,要我来替他们,我也很豪爽地答应了。于是又比了铁饼、标枪、铅球和跳高、二百米跑,前三项一个第三一个第四一个第五。后面那两项比完之后,有两个练体育的就不干了,找到了徐老师,要求取消我的比赛成绩,因为我抢了他们的风头。
    本来跳高比赛中邻班一个姓凌的男生有望获得第一,因为他用的是滚式,而我呢,只会剪式——这种方法在跳高比赛中明显要吃亏。到最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横杆已经升到了一米五,场外围满了人,我也很兴奋,身体就轻飘起来,横杆便好像低了许多。助跑、起跳,过去了!横杆却三次把他挡住,他卧在沙堆上,那个不服气啊!
    二百米跑比赛让另外一个搞短跑的人栽在了我手上,以前没跟他在短跑上过过招,这次是头一回。那小子挺牛,比完了他就不牛了,直接去找徐老师,“揭发”我顶替比赛的问题,徐老师笑眯眯地说:是吗?是吗?然后又说,都是本校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可以联合起来,到县里去大显身手嘛。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初三这年的春季运动会,我一个人拿了五个第一,得了好几十分,比其他班所有男生的总分还高。
    接着就到县里比赛。我没辜负徐老师对我的“厚爱”,在县运动会上也取得了跳远第一、三级跳第二、四百米第三的成绩,令县里的好多专业运动员对我刮目相看。香河五中第一次得分了,徐老师激动得泪花在眼里闪动。
    然后又代表学校参加县里的篮球赛,训练,比赛,训练,比赛,那个春天就是两个字——匆忙,一闪而过的感觉。只是我在比赛的间隙里,并没忘了学习,中考时成绩比中专录取分数线高了七十分。那年卫校不招生,我便上了高中,最后上了医科大学。
    初三那年唯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没能拍成毕业合影——照相那天我正在县里参加篮球赛。拿着照片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没去比赛,照相时,我会站在同学中间的哪个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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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故事

往事并不如烟
■陈 冲

出生年月:1980年9月
身份:《语文周报》编辑
爱好:读书、写字、打篮球、听张学友的歌
最喜欢的作家:苏童、白先勇
初中时最喜欢的一本书:路遥的《人生》
初中时的职业梦想(至今仍是):新闻记者
初中时最喜欢的学科:语文、政治
寄语学弟学妹: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初三印象:初三难过。

初三那年春节前的一段时间。我总是心慌,莫名奇妙地心慌。记忆力下降,记住这个会忘记那个。每天的日子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在手里翻过来倒过去,却无法握稳——中考近了,我知道真正的初三来了。
家境好的孩子,父母早给买了牛奶、安神补脑液之类增强体质、提高记忆力的东西。听说吸烟可以提神、舒缓焦虑,一个怪异的想法便在我脑海中诞生了。虽然我也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但为了能考上县一中,我豁出去了。
我偷偷从抽屉里拿了一包“散花”烟揣在了兜里。抽屉里的烟不少,每次父亲给村里办红白喜事的人家帮忙,都会收到这样的谢礼,所以多一盒少一盒他也不知道。
那天晚自习放学后,我简单收拾了几本书,便骑车回到舅舅专门为我中考复习腾出来的小屋里,开始了我的“提神实验”。我掏出那盒在裤兜里憋了一天、已经窝得变了形的烟,打开,轻轻抽出一支,学着父亲的模样,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我一按打火机,火焰突然蹦得老高,吓得我慌忙松手。这样反复三四次,终于点着了火。我吸一口,却发现和烧树叶的味儿差不多。又猛吸几口,被呛得直咳嗽,但是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脑袋好像清醒了一点。
就这样,每天下了晚自习,我便马上回到小屋看书学习,犯困时就吸上一支烟。
时间如攥在手中的流沙,从宽宽的指缝间不断地漏下去。
到了6月初,学校放了一星期“麦假”,任课老师要回家收麦子,我们也趁机回家休息调整一下。
距离黄河岸边不足三十里的地方匍匐着寥落的几个村子,其中就有我们村。儿时的记忆里,黄河经常泛滥,一旦决口,父辈们一年的辛苦耕作就会被淹到水底。初三那年,黄河没有发怒。父母将割下的麦子一车一车从地里拉回打麦场。看着那颗粒饱满黄澄澄的麦穗,父亲说,今年卖点粮食,到时候给你买块手表。
晚饭后,我执意要替父亲看麦场。母亲说,你还是好好复习功课吧,马上就要中考了。但她终于没有拗过我。最后她很高兴地摸着我的头,夸我长大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是想抽烟了,又不能叫他们发现,只能躲到麦场去。
一到麦场,我便迫不及待地拿出“石林”烟,优雅地弹出一根点燃,开始吞云吐雾。青烟袅袅地在月白风轻的天空下慢慢上升,渐渐飘散,那次我感到了升入初三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把厚厚的麦秸垫在褥子下面,躺在上面惬意极了。
那天的月色确实很美,溶溶的月光铺在麦场上,一个个麦垛像是童话里大大小小的城堡。我不由得又弹出来一支烟来……
习习晚风轻拂面颊。舒服得让我有点犯困——我睡着了,手上夹着烟。
我是被热醒的——身边干燥的麦垛已经有一大片被染红了,借着风势火苗像是洒在白纸上的红墨水,面积越染越大。闯祸了!我一边拼命喊“救火啊!”一边拎着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半的褥子扑打着火的麦秸堆。我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到忘了必须用水或者土才能灭火的道理,我用褥子扑打,只能助长风势啊。
周围的邻居赶来了,我父母也提着水桶赶来了。由于水源较远,等火被扑灭,我家的麦垛只剩下矮矮薄薄的趴在地上的一层。
父亲急了,要打我。“到底是怎么起火的?”我低头没吱声,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那是我们一家五口一年的口粮,而现在一把火烧掉了父母半年的劳作。母亲拦着父亲:“别吓着孩子。”邻居叔叔们也帮着劝父亲。  
我不敢说是因为吸烟,只说是自己玩打火机,不小心把麦秸堆点着了。我把平时吸烟用的打火机交给了父亲,那盒烟在慌乱中早不知被我偷偷扔到了哪里,那是我的罪证。
父亲把打火机狠命摔在一堆仍泛着火星的灰堆上,随之爆出“嘣”的一声,仿佛是父亲沉重的叹息声砸在地上。
我的烟瘾戛然而止,此后我再也没有抽过烟。那年中考,我是班里应届生中的第一名,但离县一中录取分数线差了整整10分。
面对3650元的学费(其中3000元是择校费),父母四处奔波为我筹钱,但我拒绝了:多拿一分钱,我都不上!面对我咬牙切齿的态度,父亲不再坚持。我选择了复读。
第二年,我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县一中,当然,这一年已经是“初四”了。
记得接到县一中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全家人都在院子里乘凉,父亲突然递给我一支烟,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突然又意识到不该伸手。父亲说,怎么不吸了?烧了全家的粮食,不敢吸了?我打了个冷战,借着灯光我看到,父亲手里拿的烟盒上有用钢笔写的八个字:我一定能考上一中!啊,那是失火那天我在慌乱中扔掉的那盒烟。
我哽咽了。
都说往事如烟,我的初三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而初三那年关于烟的记忆却永远不会像烟一样随风飘逝。其实父亲可能当时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在我自责的时候,父亲维护了我的自尊;在我要膨胀的时候,父亲又适时警醒了我。沿着求学的路能走到今天,我要感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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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啥时候我能发表篇初三故事啊

我是看着中学生阅读长大的(千万不要出现歧义 )。
    记得那时,每个班也就那么一二十本,老师一发下来,大家都抢得不行。哪像现在的学生这么幸福,可以自己抱着一本,不完不罢休。其实,那时的我们,虽然后面排着队,但还是自己看完再说,哪怕同桌说自己自私自利,哪怕看到头晕脑涨,也要看他个魂天黑地。
    初三就更有意思了,那是个懵懂单纯、情窦初开的日子,不但有中学生阅读的陪伴,更重要的是,出现了人生中的最刻骨的记忆,对,就是现在家长、老师说的早恋,不过,在我那叫初恋,更确切地说,是单相思
    记得那时候,学习同样很紧张,但心中有这么一种感觉,感觉就非常棒,尽管寝不安眠、食不甘味。再配上当时流行的《真的好想你》《长相依》《追求》这些流行至今还认为经典的歌曲,哎呀,怎一个“爽”字了得!
    总之,这段时期我总结是——痛苦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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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三过得很有意思哎

我的初三比起高三来说,真是太舒服了。因为初一初二碰到了严格的班主任,我在学习上非常用功,为以后打下了好基础,,初三一换班主任,又调班,我可自由了不少。班主任痴迷于气功,上课时甚至都会在讲台上打坐,给我们“发功”,谁见过这样的老师吗?反正当时看到上语文课呢,老师就会脱了鞋子坐在课桌上,开始展示他的功夫,我真是无语了。还让我们在台下坐三分之一的凳子面,掌心向上,闭上双眼,感受他的高深气功。哈哈。初三,真是一段奇怪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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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正在上初三的,写
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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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欢迎 “初三故事”栏目主持人伊织的邮箱:vivianlee72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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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伊知编辑!

让我再次回忆起自己的初三生活!
问好初三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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